药,把头发割短,别人也难认一些。”
高狩怔了怔,随后死死咬着嘴巴,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此起彼伏。
“放心吧,你跟了陈正,那便是陈家的人。你都喊我‘嫂’了,我......也会是陈家的人,再说了,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陈正不在,我更要照顾好你。”
言罢,秦青青独自一人,慢慢往前走去,走到微微光亮的地方,用手拨开堆在一起的枯枝,再继续迈步,走出了下水道口。
将枯枝重新堆好,秦青青又从地上抓了一把泥土,在脸上抹了好几下。
短发,脏脸,破破旧旧的衣服,和那个曾经娇艳不可方物的画画女孩,已经是天壤之别了吧。
花尔街社区郊外,更像是一个镇子。
昨天的时候,知道这边的油菜田漂亮,联想到淮城的青园,所以,她是过来画画写生的,没想到,事情一下子大转弯。
站在金灿灿的油菜花前,秦青青抚了抚自己的脸,在四顾看着没人的时候,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生在一个富贵人家,直到被枪击以前,她都可以过自己喜欢过的生活。
无忧无虑,天真烂漫,闲的时候可以背着画板,到处走走停停,然后停在某一处的风和日丽。
但这些,只是这个世界的表面,而她,终究看到了世界深处的另一面。
哭了约有五分钟,她抹干眼泪,摸了摸怀里的尖刀后,在雨过天晴的阳光中,假装佝偻着身子,缓缓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