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知道。”
“……”
花想容扬起了头,似乎是想让滚滚而下的满腹委屈化成的泪水淌得慢一些:“你知道吗?在初被贬到俱兰草场做活儿的几个月里,我觉得那里简直就是暗无天日人间炼狱般的存在,我每天都在发疯冷静再发疯再冷静的两种极端里面苦苦挣扎,直到丧失希望万念俱灰,再然后复苏、妥协成为一具只会做活的行尸走肉,只想比别人更快的干完活,这样便可早一点取到热乎的馕饼和米粥,因为我有过晚到之后取不到任何食物的惨痛经历,我不怕死,但是我怕饿,那是一种比死更可怕更煎熬的滋味儿。本来我已经就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了,可是偏偏让我碰上郭紫烟这个女疯子,我何曾得罪过她,不过是因为皮肤比她白皙,呵她那样的黑女,任什么女子都会比她白,就因为这她就和我过不去,命人将我的双手按进马粪堆不说,甚至要将我的脸也踩进去。我便知道了这世上就有这些天生的恶人,哭啊求饶的都无用,所以我也不哭不求,就做着准备咬舌自尽免于受辱。”
她一番苦情痛诉,带着哭腔娓娓道来,共情力极强,我虽被绑着怨恨着,却更心疼起她来,我到目前虽也经历过无数刀光剑影,生死一线,可是如此任人宰割的屈辱境地倒是一次都没有过。
我看着朱邪瑜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都忍不住想骂他是个没有同理心的冷血人:当一个一心一意思慕你的大美女在你面前哭得梨花带雨闻者心碎的时候,你是不是至少该言语上安慰安慰她呢?比如“哎呀!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不在你身边,没能及时为你解围,没能保护你”云云,让美人儿多少能够释怀一
第六话 真相(三)(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