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过阿爹了。
饮完茶,他回房的时候告诉我,京中官员太多,每家宅邸查一遍尚需时日,暂无哪家私进水银的消息。
我点点头,两个都有话藏掖的人,聊起天来如口中嚼着一张纸,窒碍不畅。
二月二日涉笔新,水仙竹叶两精神。
与幼时一样,总爱用水彩涂鸦,画着窗外的春色初上。
正点着宣纸上有如针尖大小的满树绿芽,冬休来唤我:“小大人,有人在院外等你。”
色碟里的颜料原本淡了,本欲再添些,在这个节骨眼中断,倒是还好,不喜看到明艳的颜料,风干皲裂的样子。
我将笔掷在笔洗里,旋即浅青之中绽开了绿云,别开生面。
是“凌烟功臣少颜色,将军下笔开生面”的生机勃勃之感。
冬休接过画笔:“我来,小大人且去。”
我便踮着步子下却楼梯,刚到露天之地,便觉暖风融融,微微扬起我樱草绿的裙摆。
但见念奕安站在院外,依依柳枝捲着新芽,摇摆于少年身旁。
我的樱桃口扬起了弧度:“怎么是你?”
他闻声抬头看我:“特意来找小大人的,快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哦?是哪里,这般神秘……”
“等下就知道。”
没再追问,便同他一起,从花园的角门出去,踏上了那条夹道宅巷。
狭长的巷子今日里有着春光映衬,也显得活泼起来,不似初见之时的局促暗沉。
我与他并排行着,不知是哪处的琉璃瓦竟在地上照出溢彩的
五十一 熙熙融融(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