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更多的人坐不住了,纷纷也冲将出去,推推搡搡势要将皇上抬回来。一时间吵嚷哄乱,倒跟闹剧之态并无二致了。
我往膳桌旁走去,那里已经有数个龙武卫看守着一桌膳食,提防有人趁乱会动手脚,毁灭证据。那队传膳的司膳司之人,被押解在膳桌旁一角,各个抖得体若筛糠。
我筛查了两遍,所幸,没有苹果。我激动的心稍微平稳了一些。
待问询了侍候的人,只回答今日二皇子对一份双色并蒂雪莲切鲙饶有兴致,从上桌便瞅准了这一样。
切鲙——生鱼片。我去,东瀛水货?
我瞪大眼睛看向那盘切鲙,远远瞧着,拼盘太过惊艳,是一白一红两朵并蒂莲花,晶莹的白,剔透的红,取材于两种不同的鱼肉。
那红的是一种现代人常吃的海鱼。红虽炫目,然却无毒。想必有毒的,是那无辜的白。
那样熟悉又陌生的肉质,我曾经数次下筷,终归未敢一尝的极鲜极美之物。
它真的极鲜极美,还是因为身有剧毒,反而因祸得福,将它送上了“极”字巅峰。
爱上这种鱼肉的人,一定会爱上追逐——越是不够踏实,越觉得欲罢不能。
只是在这个时代,我要做第一个当众揭穿此鱼便是毒药的人吗?
我想我不愿做。
河豚之祸。这些在场的,与不在场的始作俑者,个人因果,个人承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