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很香,他再休息一会,他们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抚摸间,哥哥左边耳朵上那颗显眼的黑痣猛然膨胀起来,向四周快速扩散。哥哥像一块浸染墨水的白色湿布,任凭黑色迅速从他的耳朵蔓延开来,鲸吞蚕食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那颗黑痣仿佛是一口深不可测的温泉眼,源源不断往外喷涌着诡异的墨汁。
这种黑色,不是夜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是一种发着亮泽光芒的乌黑。这鬼魅的黑色似乎能够自己说话,它发出吞噬世界的严正警告,散发出咄咄逼人的热气,迅速将那场新下的暴雪气化殆尽。
阴暗的黑色彻底淹没了哥哥那张熟悉的脸庞, 这打破了铃铛对哥哥的认知。自从他发现无论哥哥做饭洗衣也好,睡觉写字也好,只要自己张起嘴巴轻轻哭喊,都能立即吸引哥哥的关注和安慰,屡试不爽。铃铛急切地哭喊呼唤着哥哥。他不知道哥哥在意念的混沌世界里,经历了一场作茧自缚的黑化与堕落。更不知自己的呼唤,是那阵及时洗涤污泽与罪恶、唤醒哥哥回归众生的清脆铃铛声。
笺一全身弥散的黑色渐渐淡却,尽数重新退回到他左边耳朵的黑痣里。他慢慢睁开眼睛,清醒过来,他破茧重获新生。
回想与常识相左的泰山与鸿毛,笺一恍然大悟。他对弟弟的爱,也许在世人看来,掺杂着太多的日常琐碎,被稀释被拖沓,似鸿毛般微不足道。然而鸿毛万千斤重,内中波澜壮阔、细雨情深,只有自己才能知晓。
不远处,鸿毛全身沾满油污,瘫倒在泰山怀里不断咳嗽着,淤滞的海水夹杂着水草从她的口鼻中喷涌而出。她在意念世界中冒死以一己之力挑战上古的
第10章 笺一耳朵的秘密(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