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爬起来坐在床上,咿咿呀呀地叫唤着哥哥给他穿衣服。
弟弟眉头紧锁,紧紧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小男孩试探弟弟的额头,他摸到了炙热的烙铁。更糟糕的是,弟弟头上那个小凹陷居然一夜之间变得和乒乓球一般大。他哼哼唧唧着陷入了昏迷。
小男孩频繁地更换着毛巾为弟弟降温。他用勺子小心翼翼将米糊送进弟弟的嘴巴,米糊沿着嘴角流出来。他只得用清水润湿弟弟的嘴唇。他轻轻拍打弟弟的肩膀,不断呼喊他的名字:“阿铃!阿铃!醒醒!快醒醒!”
他来到妈妈身旁,晃动她的肩膀。她和弟弟一样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弟弟出生后,妈妈就陷入昏迷。小男孩抚摸着她没有血色的脸颊,自责的泪水滴落在上面:“妈妈,对不起!我把弟弟摔坏了!”他一直坚信妈妈只是在睡一个长长的觉,在紧要关头会醒过来挺身保护他们。然而,她就像家里的一件摆设,任凭洪水滔天,兄弟倆饥寒交迫,她始终纹丝不动。
很快夜色降临,屋外伸手不见五指,屋内灯光昏暗摇曳。在期待奇迹发生的漫长等待中,小男孩度日如年。弟弟头上那个乒乓球大的凹陷,像黑洞一样吞噬着自己。是他的无知和粗心连续伤害弟弟,酿成大祸。弟弟跌落的场景像电影蒙太奇镜头一样一遍遍回放,他无以复加地责骂自己。他亲手将弟弟推向死亡的边缘,他是凶手!
十来岁的他,就像火灾中瓦砾下的小姐姐,还没有学会如何去面对和承担生死。他们无法想像前一秒还在眼前活蹦乱跳的弟弟,转眼间就失去了鲜活的气息。
小男孩滴水未进,逐渐陷入幻觉。各种可能性飘过他的脑
第4章 爱与掠夺(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