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笑,摇下手,意思是无所谓。然后,盯着茶壶嘴里出来的、卷绕着热气的清亮水流。
“不喝茶还有模有样用茶具,看来你的闲工夫不少啊!”我刚把水倒完,她这样说:“可我觉着铁路工人,都该用白瓷大铁缸子,直接从暖壶里往外倒。你这可有点‘庄雅婷’!”
“可不,理应那样。我这是有些摆谱。也真是闲的,这里要干的事不多。”我把盛满水的茶杯递给她,答。
其实,谱是摆给别人看的,如果没有另一双眼睛,摆谱就是戏弄自己。先前三个老前辈都在时,我不摆谱,想摆也不敢摆。剩下我一个后,摆又失去了摆的意义。但这喝山泉水的谱,我愿意在这成为一个人的小站里摆。我是不能亏自己的人。虽然谁亏我,我都能接受,可我就是不能接受自己来亏自己。我用摆谱的方式喝山泉水,就是对自己的款待。当我端着茶杯小口呷,体味丝丝温甜慢慢向体内蔓延时,这个谱便能顺水行舟一样,把我摆进一个超然的门里,使我更深地沉入到物我两忘的境界中去。这个境界清明辽远,但稀薄虚空,说不清到底是哪层空间,更不可能标注出经纬度。总之实际生活中无法想象,不可触及。而我,努力追求心向往之的,不过如此。
“喝白开山泉,观绿色山景,形单影只,与世无争,闲云野鹤。你这不谢灵运了嘛!”她看着我说。说完,垂下眼睑轻轻吹了吹杯口。
“哪敢谢灵运啊,咱一个粗人。就是稀里糊涂瞎应景瞎凑合,给人家提鞋都不够格。”我拽口应着。
“你能算粗人吗?”她抬眼看我,又故意向门那边瞄了瞄,意指那副对联。“妄自菲薄,
第二章:趣说山泉 突转奔腾(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