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摸摸他的大臂:“怎么了嘛?”
叔裕的眼珠晃了晃,嘴角动了动,然后垂了眸子,轻声道:“没什么。”
阿芙一板小脸,拧回头去:“我还当某人性情大改了,原来还是同从前那般,什么话也不同我这内宅...”
叔裕忙不迭搂住她,后悔不迭:“不是不同你说!我如今是大改了,当真是大改了。不出一趟长安,我不知道我夫人是这样的人才。”
阿芙不回头:“是什么人才?我不曾中过举的,我只会念话本。”
叔裕将她扳回怀里:“是能说话的人才。”
阿芙忍俊不禁:“那到底是怎么了?”
叔裕深吸一口气,轻声叹道:“这么多年不出京城,竟不知道大旻破败至此,竟不知道皇帝这样昏庸。”
阿芙惊得一瞬间忘了呼吸,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
叔裕眉头微蹙,遮住几分痛苦神色:“阿芙,今日白天,路上路过了几个村庄。沿途看去,房子破败之极,饥民靠在墙边等死。我骑得快,只是一瞥,但是真的太惨了。老远都闻得到尸臭味,但是去年明明是丰年....”
他一直低着头,这话太沉重了,他希望话一说出来,就赶快掉进地里,被泥土掩埋:“乐岁终身苦,凶年不免于死亡。我大旻建国不足百年,就连乐岁都不免于死亡了吗?”
阿芙心里揪痛揪痛的,将叔裕的大脑袋搂紧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要紧的。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发现了一个不称职的郡守,不称职的郡守就会少一位,你说呢?”
叔裕用力点了点头。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追兵(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