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下眼圈红了,扑通一声跪下,哭道:“郡守,咱们的兵士都是福安人,谁愿意吃自己的老娘啊!可是实在是没粮食了,连树皮草根都吃光了,我刚才还看到街上有人在抠墙上的粘土吃啊!郡守,粘土吃不得,吃了会沉死呀!”
穆晋珩心下不忍,将部下扶了起来,要他先出去冷静冷静,待他们商定之后,再进来听令。
厅中只有向铭晏和穆晋珩两个人,四下寂静,只能遥遥听到远处南城门的喊打喊杀声,比之一月前,声浪早已小了不知多少倍。
穆晋珩轻声问:“铭晏,怎么办?”
“反正不能吃人。”
“那就得吃马。”
向铭晏犹豫了一下,闭上眼睛,声音似有不真实:“能吃尸体么?”
晋珩一抖:“咱们不能吃人。”
铭晏的身形已瘦成一把,他本便单薄,这会儿睁开眼,显得两个瞳仁格外的黑亮。他似是又坚定了决心:“不吃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福安人南绍人,谁都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