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当地的殡仪馆里,已经躺了七年。七年过去,她还不能入土为安。
而现在,顾念躺在灰白色的裹尸袋里,露出了头颈肩,双目紧闭、肤色发青。
何莞尔很担心顾伯母受不了,但出乎意料的是,伯母并没有嚎啕大哭,只是低声的饮泣伤心至极。
顾念一直说过,她老家的父母就是一对锯了嘴的葫芦,父亲在乡镇小学教书,母亲没什么文化,两口子性子都软,在家乡处处受人欺负。
好容易负负得正才养出顾念那种不服输又张扬的性格,后来她发迹起来,在县城里给父母买了房子和铺面,也让父母扬眉吐气了一阵子。
但即使不是家里最有出息的闺女离世,这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画面,也是悲伤至极。
从停尸间出来,何莞尔陪着伯母坐了一会儿,便有警察上来询问家属解剖的意愿。
“解剖?”顾伯母却是有些意外,眼泪不住滑落,“孩子都没了,还要被千刀万剐?”
“不是千刀万剐,伯母,”何莞尔忙解释起来,“初步尸检显示念念是溺亡,但如果另有隐情的话,只能靠解剖才能查清。”
她说到这里,哽咽起来:“不管是意外还是谋杀,但我不信念念会自己跳河的。”
警察也说:“家属考虑一下签不签吧,但如果我们侦查的结果显示死者有他杀嫌疑的话,并不一定需要家属的同意。”
何莞尔劝了一阵,顾伯母终于咬了咬唇,叹息一声:“那就听你的,我知道你和念念最好,不会害她的。”
警察拿来了同意书,顾伯母拿起那张纸仔细读了遍,指尖
91 迷雾重重(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