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留声机里咿咿呀呀的唱段,反复在心里默念着虞姬的那几句唱词:
前路渺漫天风暴
情在心永莫忘
未去管恶运来到
情未冷也应该割断
此刻欲说无言
大王意气尽
贱妾何如生
我一直在想,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不畏生死呢?虞姬一生追随霸王,临到头不忘一抹脖子自刎于霸王怀中,父亲为了兄弟情义,家族责任,生生吞了生鸦片来替二叔顶罪,我呢?我可有替父报仇的勇气与决心?
距离父亲的死已将近百天,二叔仍就逍遥法外,毫无悔过之心,警局对此保持缜默,姐姐更是不许我有丝毫报仇之心,可是我的心里,真的就这样甘心了吗?
如今世道不太平,年初的时候中国同英美等国就山东问题重新展开了讨论,国内各界亦纷纷响应,掀起了筹款赎路和追究梁士诒责任的运动。贺部长这段时间忙得团团转转,就连贺叔同,也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跟着他父亲忙里忙外。
广州香港那边的工人罢工活动不断,警察、军队袭击工人的惨案也随之不断发生。
然而最令人头疼的,大概就是即将爆发的直奉战争了。
不断有流民从北方涌入南京,高门大户随即加强了自家警戒,生怕有不法分子趁机做乱,入室抢劫。
如今能安稳呆在家中都变成了渴求。翡翠正与我说着前不久一家浙江富商被土匪抢劫的新闻,“那家老爷起初以为他们只是灾民,看他们大老远跑来不容易,就想收留他们几天,好吃好喝的供着,谁曾想半夜却被这伙强盗抢了个精光,如果
第一百六十七章(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