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圈。
我的心里怦怦地跳动着,想到此时不知在何处的顾少顷,回忆着刚刚贺叔同说过的话,一时怔在那里,望着月色悠然叹息。
那淡白的月光冷冷地照在人的心上,仿佛绣楼里多宝格子上放着的那盏明代永乐窑里烧制的甜白釉梅瓶,小时冬日里每逢冬至,我都爱折上后花园里梅坞的一支红梅插在瓶里,那香气放在屋里,能持续十天半月之久。
可是之后等花谢了,我却舍不得立即扔掉原来的残梅,总要将他们放置得不能再放,才小心将干置的花瓣夹在书里,或系到荷包里。
如今,与顾少顷的过去就像那些风干的花瓣,贺叔同的话并没有错,作为丈夫,他能够心平气和的与我说出这些,想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可是作为刘家的女儿,我却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大度。
眼底有温热的湿润,世情的混沌翻覆着人的感情,我们一直追求着新的思想,新的世界,可到头来,偏偏连最基本的人事,也遵循在早已定好的格局里。
什么时候睡着的已然忘记,第二日醒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照进内室的时候,贺叔同的敲门声响了起来:“阿昭,醒了吗?”
我答应一声,匆匆起身打开房门,贺叔同抱着被子走了进来,将两个枕头放在一起,胡乱弄翻了床铺。
“父亲已等在大厅等着我们奉茶,这就收拾收拾下去吧。待会儿会有人来收拾屋里,所以我……”
“我晓得。”
说完这句,我便起身去了起居室,留下他一人在内室。
贺叔同的这间房,其实是二楼最大的一个套间,外头有一
第一百五十八章(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