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他足足跑了一个时辰,概因晕头转向之下走错好几条路,马儿一直围着原地转圈。要不是因为骑术好,恐怕他还得失足几次。
刚入金陵城,便被一糟老头拦住。好半晌才认出,来人是他师傅,而且师傅这次给他带来只更大的馅饼——抄家安昌侯府。
这事他自然是万分乐意,原因很简单,在柳姨娘生出男丁后,安昌侯曾想过要他暴毙。当日若不是师傅及时将他救出,请在报恩寺讲经的弘真大师为他医治,并亲自传授他只装烧坏了脑袋,纨绔做派的保命,只怕他活不到今天。
世人眼中安昌侯府于他够好了,锦衣玉食地养着那般纨绔的世子,宁愿委屈亲子也不撸掉他身上爵位。但实际情况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又不是快榆木疙瘩,谁有恩谁有仇他一清二楚。哪怕安昌侯奏请拿掉他爵位,将他扔到半边眼不见心不烦,他也绝无半点怨言。但一边高高地捧他做世子,暗中在他饭食中掺五石散,又到处宣扬他恶名,这就是摆在明面上的仇恨了。
故而此刻抄家,他非但毫无不忍之心,反倒有种解脱之感。一个人的时候倒不在意,但如今有了小丫头,他迫切地想要摆脱这一切。
带兵冲入书房,他知晓侯府最核心的机密。安昌侯何止暗中倒向三皇子,他所做之事,比明面上多太多。
柳姨娘母子尖叫着缩到角落里,安昌侯倒还有几丝定力。但这份定力,在他见到那个长着金陵四公子中最为神秘的袁恪脸,却穿着世子衣袍的青年走向书架,熟门熟路的推开那个平日他最钟爱的宋汝窑花瓶下的暗格时,悉数消散。
“孽障,尔敢。”
周元恪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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