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蛋脸何时变这般大?
僵硬地扭头,她看到一张萎靡不振的脸。一瞬间她似乎回到了年幼之时,她置身华首寺后山桃林中,三月桃花开得正旺,她梳着花苞头飞跃枝头,摇动桃花成漫山花雨。一只五色玄鸟飞过,啪嗒——准确在花苞头上落下一坨鸟粪。
循着桃花雨赶来,满目心疼的老和尚瞅着她花苞头上冒热气的鸟粪,露出诡异又欢畅的笑容。而如今安昌侯世子渐渐扬起的唇角,越发与那时的师傅融合。
当即她打个哆嗦,摆口型道:“这是我的!”
她指指窗洞,坚决捍卫主权。挺直脊梁,她才发现这位“名满金陵”的世子身材颀长,即便尽力站直挺起头,她才堪堪打到他下巴。
脚下不由自主地换了方向,周元恪便有些懊悔。这般孟浪,吓得小丫头叫出声,坏了她偷听的兴致可如何是好。可当她头也不抬,手朝他脸上伸时,他没有后仰,却是下意识地配合把脸凑上去。
先是五指,她指尖有些冰凉,指腹并不若一般少女滑若凝脂,反倒带着些薄茧的粗糙。五指沿着脸颊像颧骨爬,最终温暖又柔和的掌心贴上来,稍带力道地推着他。平日他也接触过不少女人,虽未做到最后一步,但大面上的轻薄还是常有。但即便是艳冠秦淮河,媚-骨天成的德音,也未给过他如此舒适之感。
酥酥麻麻地感觉透过四肢百骸,流动在每一条经脉中,他只觉全身暖融融,半边脸恨不得化为吸盘,牢牢抓住那只作怪的小手。
见他没反应,罗炜彤收回手,轻声说道:“世子可是走错路?”
言外之意便是,这隐蔽之处是我的地盘,你打哪来的便回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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