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玉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她道:“近一点的,比如说太后的死,再比如说先前薛贤妃的孩子,在戚融的授意下我都有参与。往远一点说,比如当初何才人的小产,常婕妤的死,温才人的死,这些我不是主谋,可我也在其中推了一把。”
南玉有些惊讶,她觉得她还是小看了王昭容。她不知道,她手上还有这么多的人命。
王昭容继续道:“当初何才人小产,戚融拿了我来审问,我还以为是事情败露了。”她说着“呵”了一下,继续道:“后面才知,原来是戚融贼喊抓贼。”
南玉道:“你也是其中的一个贼!”可怜她一直还以为当初她和她都是被戚融冤枉的,原来从始至终,受冤枉的只是她一个。
南玉又道:“如果说太后和先前的薛贤妃是在戚融的授意下你做的,那么当初的何才人和常婕妤她们与你又有什么仇?”
王昭容道:“没有什么仇,就是看不惯她们。”
南玉道:“你有病吧你。”
王昭容道:“她们那时候活得太风光了,有着圣上的宠爱,要什么有什么,后宫所有的人都上前去巴结。反观我呢,我的翊儿呢,却只能委屈着,忍耐着,然后站在旁边羡慕着她们的风光。一次两次我尚且告诉自己,是自己福气不够。可是久而久之,再宽的心也忍不住生出怨恨。如果只是我还没什么,可是我的翊儿明明是天潢贵胄,明明是比她们更高贵的人,凭什么要活得这么委屈,和她们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所以我恨她们。”
她是活得卑微到泥土里的人,卑微得久了,怎么会看得惯那些张扬风光的人。那些风光张扬的人,只会反衬得他们更加可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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