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朝中重大的决策,也留待他作最终的裁夺。果然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卧病养伤的短短五天,雪片般的奏章已堆成山高。他花了大半天,总算把所有奏章处理妥当,期间我不停歇的磨墨、递章、斟茶、捶肩,一双手抵十人。
忙了不知几多个时辰,走出屋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份。
这御用书僮可不好当,我只觉头昏脑胀,浑身酸痛不堪。我心知他是故意要折腾我的,看在二爷的面子,为牛为马是对忤逆皇权的我最轻微的惩罚。所以,我不吭一声地任凭他颐指气使,对我呼来唤去。反正,他气消了,自然会把我撵走。
悠扬幽远的笛声自天空中飘送而来,如游丝袅空,与漫天馀霞散绮缱绻缠绵。几个拔高,笛音越趋清脆透亮,仔细听来,竟似是一轮银白明月在天,驼铃声响遍悲凉寂寥的边塞,一片辽阔奇壮的大漠风光浮现心间……
如果,笛声能反映吹奏之人的内心,那麽此人的心胸当如君子豁达澄明。
我循声抬起头,屋顶上正高高的坐着一人,他的嘴边横吹着笛,眉目低凝,天青的袍摆在风中嚣张扬舞,恰如一波一波的涟漪漫向遥远的天边。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眼前这好看的一幕,让我想起了《诗经》中的「淇奥」来。
他发现了屋瓦下痴痴站着的我,放下了手中的碧玉笛。
「二爷的笛声,馀音袅袅,让人过耳不忘。」
他,坐在这裡,是在等着我吗?他是否担心着,被皇上逮到屋子裡的我?我胡思乱想,面泛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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