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在两种死法间作出了的抉择。
风刀猎猎,裙裾飘飘。
撼山震岳的吆喝声中,我咬牙,不顾一切跃下了悬崖。
飞翔。
堕落。
一片漆黑。
我倏地瞠大紧闭的双目,额间涔涔淌下的冷汗模煳了视线。
花了好一会儿,昏昏沉沉的我才能唤回散涣破落的神志,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个温暖而舒逸的房间内。
是梦,又是这个梦。
这个可怕的噩梦,好久都没有来缠绕着我了,却在我意识薄弱的今夜袭来,杀得我措手不及。
梦裡的我遇上了什麽事情?那些追兵是怎麽的一回事?那真的是梦吗?可怎能这麽的真切?
记得师父说过,人的梦境是现实当中的一面镜子,饶富深意。要不,梦裡是我们过去想忘却忘不了的深切记忆;要不,将会预知着我们未知的茫茫未来。梦中的我,是那麽的仓皇,那麽的恐惧,心几乎要跃出胸口来,如亲历其境一般。我宁相信,乃是前生的我所经历过的事情,因为黄泉下孟婆汤喝賸了一小口,今生转世投胎,记忆始终残留在我的脑海裡,每每在我最不设防的时候来袭。
上辈子的我,这辈子的我……乱了,一切都乱了。
头颅有些疼痛,思绪打成死结,我剪不断,也不想费力去理清了。
也或者,那不是梦,此刻的我才是人在梦中?庄生晓梦迷蝴蝶,谁在梦裡,谁在梦外,又有何人能说清?
为着这个奇怪的念头,我浅浅地扯起了唇角,不经意瞟向窗外。
星分夜彩寒侵帐,兰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