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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娘只觉得自家是掉进了福窝窝里了,只可惜家里的爹娘姐姐哥哥和阿爷来不了,这些日子过去了,采娘也知道了,自己这辈子是回不去的了。
她是个签了卖身契的奴婢,是爹爹签的,签得是秦采娘,是爹临走前告诉的她的名字。
她这半年认识很多字了,但是印象最深的就是:河黄村,秦采娘。从认识了这几个字,她就将它们写了下来,就写在她娘临行前给她缝的那件花衣裳里面,她想着要是往后会用上针线了就缝在上头省得洗掉了去。
娘给她头上系得头绳早就糟了,让祁妈妈扔了去,现在对于那个家她只剩下一件衣服,一张手绢,几枚铜钱和那几个字了。
采娘抬起头来,就看见床的旁边有一个一样颜色的梳妆台和衣柜子,还有一个圆桌子和几只小圆凳子。
采娘想起自家大姐,当时闹死闹活要个梳妆柜子做陪嫁,爹还打了她一顿。
采娘身量不够,只好爬上凳子才能看清梳妆台上面,上面有一只极为精美的匣子,采娘从没见过这样多抽屉的匣子,只觉得自己这全副身家都还没这匣子值钱!
采娘小心翼翼打开匣子,匣子里面有一面铜镜,成人巴掌大小,虽然她手小,但刚好能将镜柄拿在手里照镜子。
她娘有一面镜子,极宝贵。记得那年她二姐姐要那面镜子,还让她娘骂了一顿,说是那是娘的陪嫁,反正极为金贵就是了。而手里的这面镜子比娘的那面清楚多了,娘的那面都是花的,照镜子活像是见了鬼,采娘一直以为她就是镜子里面那样的,所以才不爱出门怕吓到小伙伴们,但如今看来,纯粹是她娘镜子不过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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