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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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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昨天傍晚开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坐了一夜,天边泛着些鱼肚白,清晨的墓园里笼着一股雾气,陆慈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发觉牛仔裤都被雾水透湿了一些。
    她看了看旁边的墓碑,台子上摆着尚未枯萎的鲜花瓜果,还有香火和化了的纸钱,叹息一声对着面前的遗像说道:“您老人家将就吧,反正您也不爱那些玩意儿,到了那边别跟人攀比,咱家条件也不富裕你知道的。”
    也不怪她如此说,毕竟面前除了一杯酒就是一条铺开的棉绒袋子,上面整齐排列着一溜儿地大小银针,如果严格算起来的话,只有那杯酒算得上是祭品之列。
    陆慈又将那排银针仔细的卷好收进挎在腰上的小包里,边收边道:“这东西您老人家托给了我,毕竟跟了您那么久,再陪您一个晚上也够了,以后就归了我了,要觉得我用不好,您老给托个梦,我一准儿埋给您。”
    “得了,您老找了个新家,先乐呵待着吧,我逢年过节都来看你一回。”
    收好了东西,陆慈揉着腿慢慢站起来,可是盘了一晚上腿,终于遭了报应,人没起到一半,又结结实实跪了下去,险些磕在石砑子上,幸运的是腿麻着磕下去没感觉。
    陆慈就这么跪着看着那碑上的遗像,默了一晌才叹息一声:“也罢,难为您老人家收留我,咱们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今儿我就给您磕三个头了。”
    说着挺直了腰,收起了所有的惫懒之意,神色从未有过的严肃起来。
    “一拜您老养育之恩。”
    八岁那年,陆满舟从孤儿院领走了一个刚打架回来的小女孩儿,取名陆慈,从此祖孙两人一过就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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