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容氏听到喜儿媳妇那么说,不由得举起了素手,轻轻的品了一口茶水,方才缓缓说道:“这是侯爷生前订的规矩,我们镇南侯府就是再艰难,也不能省了这一笔。”
她容色浮起了淡淡的坚毅,可见这件事情对于容氏而言,并没有可商量的余地。
喜儿媳妇心中隐隐有些不满,这些年来,容氏对她甚为倚重,自己也从侯府各处开销之中贪墨了不少油水。唯独给远隋卫遗孤这一笔,容氏却是每月亲自送上,自己不能沾染半分。那可是一笔巨款啊!
不过喜儿媳妇却是另有打算,只听她小心翼翼说道:“夫人平日里极尽克俭,小郡主花钱却是大手大脚,所谓开源节流,莫若将郡主花销裁剪部分。”
贺兰火承认喜儿媳妇这句话倒是说得有道理,不过记忆之中,母亲似乎从没有裁剪自己的用度——
果然只听容氏柔声说道:“火儿这孩子自幼丧父,已经很是孤苦可怜了,又怎舍得让她受这样委屈?再者小姐年纪尚幼,这府里的烦心事如何能让她一个小孩子知道?她就算节俭,也省不了多少。家里的里也用不着她来担当,只要她少惹点事,那就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了。”
可以说非要给容氏挑一个毛病,那就是容氏对贺兰火过分的溺爱。只因为丈夫早死,贺兰火更是容氏心头肉,宠溺无比。纵然知道自己这个女儿鲁莽冲动,不知体贴,但是在容氏眼中总是千般好万般好。
贺兰火眼中一酸,一股难以言喻的伤感充满了贺兰火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