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墙之隔,却是趋静趋闹、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厂内用来照明的灯是随意拉出的一根电线,连着瓦数不高的灯泡,挂的高度极低,在空气里晕出暖白光,并不遗余力地将此光倾洒在坐在灯下的人身上。
路与就坐在这片光里。
他的位置在这张方桌上是正位,其余人皆围绕他坐开。
座位安排没有特定的规矩,但会无形以他为中心。
他们正在经营一场早已分出胜负的牌局。
路与轻轻挑眉,看对面的周定辰拿着牌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修长的手指拢住单薄的纸片,嘴边衔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弯唇对周定辰挑衅一笑。
这支烟他咬得并不紧,黄色烟嘴露出一半,要坠不坠的样子,跟他此刻的下扑的睫翼一般,都有几分凋零颓意。
有会看眼色的小弟上前给他点烟,见烟燃了,他顺势就从嘴里拿下来,分出一只手来夹烟。
烟灰生了一截,他轻易将其弹散在空气里,同时将手里的牌亮给众人看——不负众望,又是全场牌面最大。
周定辰不甘地喊了一声,将手里的牌一扔,不耐地囔囔着:“嗨呀!没意思,没意思,你来了这牌就玩得没意思了。”
“嘿,辰哥,别赖呀!今晚的夜宵的帐是实打实要记您头上了。”
有伙计在吵闹声里搭了句腔,一下引来更多附和声。
周定辰啐那人一口,懒地搭理,只是忿忿地看向在一旁看热闹的路与,正要开口骂他一两句,话头便被卷闸门弄出的声响打断。
大家的注意力被分散,齐齐往门口的
分卷阅读26(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