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得小心翼翼,惟恐一个不小心撞倒了仪器,或是自己动作不知轻重带来风,卷走一个小小的齿轮。
真出了这样的乱子,路与估计能杀了他。
他“啧”了一声,砸砸嘴,只是因为在房间外的阳台上看见了路与的背影。他走过去,没有故意掩盖脚步声。
“给根烟。”
他察觉周定辰已经走到他身后,没有回头,两片唇动了动发出声音,而后一个烟盒便伸到他的面前。
周定辰把打火机也递给他,拍拍他的肩,问:“天天皱眉头一副苦哈哈的样子,与哥,我说,您老人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路与摇摇头,未予回答。
他微微低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斜斜地不大正式地咬在唇边,把烟盒扔回给周定辰,扣了三两下打火机,才把烟点燃。
两人倚着生锈的栏杆,并排站着。
路与一条腿半折着,站姿并不认真。他反手将烟递到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两颊因为他深吸的动作陷下去,而后他抬头,将那口烟雾吐出,下颌线再次清晰起来。
在下雨。
绵绵不绝的。尤其夜色笼罩,雨珠极速迸溅,像是从某颗炸开的珍珠上的细小珠粉。
雨声潺潺,由远及近。虽然毫无节奏感,但这算得上他喜欢的声音之一——因为听起来像钟表里擒纵机构一格一格慢走时发出的滴答声响。
他再次吞吐了一口烟,不厌其烦地重复无聊繁复的动作。
灰色烟雾袅袅,催人回忆。
无数画面在他脑子走马观花略过,最后挑挑拣拣却留下了那个姓姚的女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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