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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死当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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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
    我发愣,眼睛一眨不眨,在自己那不足六平米的房间里,突然胡思乱想,坐立不安。
    我想到那个严谨高傲的德国佬威尔顿也许会提出质疑,他连我听他的演讲都表示不满意,更别说让我登上这个由他把关的艺术舞台。
    袁骆冰,你在怕什么?我一面骄傲,一面伤感,一面自我否定,一面自我安慰。虽说《太平》的舞者应该是个女孩子,可梅兰芳也算是反串呢,真正上台以后,那些女孩子能有我跳得好吗?她们的弹跳没我有力,她们的闪转没我敏捷,她们阴柔婉转,我却能做到刚柔并济。
    又瞎想了一阵子,最后在心里告诉自己,回击质疑最好的法子,就是舞蹈本身。
    没别的,只有练。
    于是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悄悄穿过我爸仍在熟睡的客厅,从家里走出去。
    小区里有这么一块地方,地上铺着平整的水泥,抬头便是大片天空,天气晴好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在这儿晾晒被子,面积不小。
    这个时候是凌晨一点,夜美极了,静极了,也宽广极了,月亮像一盏孤灯悬在天边。
    不细看,你不会发现那个年轻舞者的狂喜。
    那个年轻舞者就是我。我在那块空地上,一遍一遍不停歇地重复相同舞步,我腾空,展臂,跳跃,拼命够取滑过指间的风。
    清晨五点多钟,第一道阳光照上瓦楞,我精疲力尽回到家里,依然满心的不真实感。也不知怎么,刚踏进家门,小腿就抽筋了——我一个趔趄跌在地上,立马滚作一团,捂着腿在那儿龇牙咧嘴。
    但抽筋的痛感让我从风中又回到现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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