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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死当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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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了。”
    拔出萝卜带出泥,再美的皮相也掩不住这欠骂的本质,喉咙口的话在翻江倒海,我勉力忍住,忽然猛打了一把方向盘——
    车掉了头,向反方向急驶。
    “你去哪里?”黎翘显然不满意,拔高了音量冲我嚷。
    “对不住了爷,您既然不肯下车,就麻烦陪我跑一趟吧。”
    第四章 押沙龙,押沙龙(上)
    我爸出事了。
    前文所说,我对酒鬼深恶痛绝,这事不赖李白,得怪老袁。
    国企体制改革前,老袁捧着的是人人艳羡的铁饭碗,最风光的时候,成天跟着厂领导外出应酬,不知自己只是酒桌前的挡箭牌,还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能人。
    那时候老袁每天喝得云里雾里,高兴了就把我一把扛上肩头,为我当牛作马,不高兴了就扯红了脖子爆粗口,还动手揍我妈。
    我妈也不是傻的呀,揍多了就跟人跑了。
    曾经的三口之家变成了老少两个爷们相对瞪眼,灶头常年是冷的,屋子常年是乱的,一纸离婚书带走了一个在家能顶半边天的女人,最终谁也没陪谁慢慢变老,谁也没陪谁把风景看透。
    哪想到祸不单行,国企改革的呼声振聋发聩,旱涝保收的铁饭碗一夜间没了,老袁也把身子喝垮了。
    肝出了大问题,偏偏又中了风。医生告诉刚进初中的我,老袁脑室扩大,疑似得早了老年痴呆。
    就这么一个脑子不清不楚的老东西,依然嗜酒如命,时常就要为它犯浑。
    刚才一个陌生人给我挂了电话,劈头盖脸就说你爸爸在超市里偷酒喝,被一位女士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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