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好受了些,双目迷茫地寻到陈安珩的眼睛。
“安安——”
他眼睛半阖,陈安珩发现他睫毛还挺密的,就是有点短。
“嗯?晕吗?”
房顶澄炽的圆形吊灯就在她脑后,从他的角度看去,像是给她镀上一层光边,自她眼底浮泛的水波折射出晶莹剔透的辉芒,刺进他眼底,像是看见了天使。
“好晕……”贡政忘记了眨眼,直勾勾凝望她。
“谁让你喝这么多。”
来者不拒,就是用来形容他的。
陈安珩帮他解领带,然后又把衬衫的第一个纽扣解开。
“好点没?”
“……”贡政呆呆点头,目光不移。
奶奶端着醒酒汤进来,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你喂他喝吧,我去弄点热水给他擦擦脸,这脸涂的,跟大花猫一样。”
陈安珩揽住贡政的后脖颈,让他稍微坐起来点,把碗搁在他嘴边。
贡政低眸看着这一碗黄褐色不明物,蹙眉,“这什么?”
“醒酒汤,你乖乖喝点,会好受些。”陈安珩耐心劝哄。
她将碗抬高,汤汁悉数灌进贡政嘴里,他不情不愿地眯着眼,被动承受,喉结滚动吞咽。
奶奶早已等在旁边,等陈安珩喂完贡政醒酒汤,她就拿着打湿的热毛巾来给他擦脸,动作有些重,贡政的脸被压在毛巾下面,鼻腔挤出闷哼。
奶奶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念叨着:“臭小子,你皮糙肉厚的,叫个什么鬼,涂的什么玩意,也不好擦掉。”
费了老大的劲才给他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