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起来,却猛地被人压下。那一身鲜红的衣袍被人压住了袍角,便似被猛禽缠着,竟怎么都翻不过来。那人衣衫被风吹的猎猎,像是密布在她身上的网,缩的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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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从梦中惊醒,与往日的口干舌燥不同,盛明珠整个肺都是冷的。
芸娘本来还在外头给独女缝制入夏的小衣,耳朵一动就听见里头有动作。忙提起裙子,又将针线给了黄妈妈,“怕是又魇着了,我去看看,帮我拿着……”黄妈妈接过主子手里的针线,又连忙与她一道进去。
初夏,南方潮热。
屋里帘子都搭了上去,还不曾豆蔻年华的小人儿贪凉,穿薄薄的绸裤,上身也是个藕粉色的里衣。她抱着小被子,额头上豆大的汗,像是刚从梦里惊醒,唇色都是苍白的。
芸娘心疼,忙矮下身子抱住女儿,“又做噩梦了,不怕,娘在呢。”轻柔的用帕子拭去她额头的汗水,秀丽的眉头撇着,等女儿身子不抖了,才问,“这是怎了,这段时间天天做噩梦,你都梦着什么了?”
盛明珠原本还怕呢,一听芸娘问的,整张圆脸都红了起来。她总不能跟她娘说她连续半个月都梦到她与一个陌生男人数次云雨……想到这事儿盛明珠就一个劲儿的犯恶心,半大的孩子,不懂男女情事,偏偏被迫懂了。
除了恶心就是害怕。
将头靠近芸娘怀里,闷声,“梦见皇宫和皇帝了,狗皇帝抄了咱们盛家。”连绵春雨之后,盛明珠就总是做梦,一阕接一阕的。这个年纪本该是什么事儿都该和亲娘说,可偏偏有了这档子事儿,盛明珠也不敢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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