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苦?”回答她的也不过是男人更为沉重的一声叹息罢了,“再怎么说他们也曾是你的家人,你明知道跟着我在这条路上最后走下去的结果会是什么,难道真要等到有一天去和他们挥刀相向吗?”
“我已经没有家了。”女人的声音悲恸,大声的再次打断他的话,她用力的拥着他的腰身,仿佛是要将自己的整个身心都融入到他的血液里一般,“从你在死人堆里把我挖出来,从你背着我从那片鲜血淋漓的坟场里走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定了你,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至于其他人,他们是生是死都和我无关。”
她的脸贴靠在他不是特别宽厚的脊背上,泪水滚落,带着灼人的热度浸透轻薄的衣物印刻在他的皮肤上。
“这里,就是我的家!”适容说道,她的声音也颤抖的利害,一时间锋芒褪去,竟是如一个无助的小女孩一样伏在他背上痛哭失声。
就像是多年以前,瘦弱的小小的他,背着更加瘦弱也更加渺小的她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步一步的跋涉向前。
到处都弥散着浓烈的叫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的步子不稳,被那些横七竖八的尸首绊倒了就再倔强的爬起来,再把她拉到背上,用沾满不知道是什么人鲜血的双手托着她,一步一步的再向前。
她开始的时候哭的厉害,声音都嘶哑的撕裂了一样。
可是伏在他那么瘦弱的脊背上,渐渐也好像没有那么委屈也没那么怕了,到最后她竟然奇迹般的在这炼狱坟场一样的环境中安然睡去。
那时候他不过只是个八岁的文弱少年,身子骨单薄的仿佛只要风一吹就会倒下一样,可是他的脊背却成了她迎接新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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