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接着淡淡道:“皇上若是有什么闪失,估计臣弑君谋逆的名声是赖不掉的,臣一向喜好名副其实,到时指不定干出什么皇上不乐意见的事情来。”
萧纵抬眼,正见秦王好整以暇冲他扬唇,他忽然有些丧气,早该料到这个男人洞悉了他极力避战的念头后,肯定会不遗余力以此拿捏他。
秦王一副吃定了他的气定神闲,再次拍了拍身边空处。
萧纵叹了口气,默默移了过去。
秦王看天子别扭着挪到自己身边,只挑了挑眉,倒没说什么,似乎他的一番唇舌真的只是单纯为萧纵的安危着想。
“早这样多好。”一声淡笑,轻柔之极。
萧纵想他一定是听差了,这个男人哪会说出这等柔声细语来,瞥眼过去,但见一张霸道精湛的侧脸,越发笃定自己听差了。
天下动荡,王道衰而霸道立世,这个男人无可争议是他最大的威胁和忧患,之前是,现在是,不出意外之后也是。古语说的好,这个世上最了解你的人,不是身边心腹知己,而是对手死敌。他多想这话也能反过来说,是对手就一定最了解对方,那他就能知道秦王在盘算些什么。
暗叹一声,萧纵苦笑,他对秦王所知的,不过是些人尽皆知的东西。人尽皆知,如同不知。他不知秦王因何进京,不知秦王因何留京,不知秦王因何坐看他扫荡朝堂步步掌权,却并不横生阻挠,再不知秦王因何几番戏弄于他,更不知秦王今日救他,所持哪般心思。
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