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读书人该有的斯文有礼。斯文人韩太傅素来恪守礼仪,自然看不惯天子这样一副尊容。
他朝着萧纵瞪眼,瞪了很久,帝座上那人全无反应,他又眯了眯眼,半晌,断定天子又走神了。一股闷火腾得窜上了心头,压都压不住。
他记不清进谏了多少回——要有威仪,要有气势,要聚精会神,要字正腔圆铿锵有力……最不要的,不要在朝堂上软绵绵!
韩溯又想起刚才天子那温温润润的一嗓子“平身”,心头的闷火顿时窜得更高,心想,干脆抛了君臣伦常把人拖下御座给他两鞭,解解恨罢。
君威不足,霸气没有,性子温吞,资质……平庸……
韩溯盯着萧纵,从瞪视转为发愣,暗自叹息,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扶不上墙的新帝?
抽了抽眼角,韩溯斯文的脸绷得凶悍至极,看准了吏部侍郎禀奏完事就要回归列位的当儿,他要金殿授课,讲一讲帝王威仪怎么个写法。
还没来得及抬脚跨出班列,宰相温庭,气势十足地先他一步站到了殿中央。
韩溯有些诧异。
温庭素来很能摆谱,尤其是在这大明殿上。早朝时他向来不会先吭声,也肯定不会不吭声,他要等到满殿的文武都奏完了,才踱步出列,说几句。宰相开口,可能是民生大事,也可能是芝麻绿豆鸡毛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