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非要如此苦苦相逼么?”
宜阳的眼眸微微缩了缩,剜了那两个手脚笨拙慢人一步的内侍一眼。
陆禾的面色犹自带着暑热的潮红,脸上或是汗水或是水渍布了一片,单薄的中单将她的身姿衬得愈加瘦削细弱。握着剪子的手几不可见地发抖轻颤,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点下一条拇指盖长短的红印。
不是源自对死亡的恐惧,怕是出自无甚力气的固执。
若说先前被气昏了头脑,宜阳此时此刻冷静下来,倒更为好奇陆禾何以如此抵抗内侍伺候她洗澡更衣。
宜阳自幼习武,弯弓射箭,力气比寻常女子大上不少。
不费吹灰之力地夺走陆禾手中的剪子,扔到地上等待叮当作响止声,宜阳冷着脸看向面如死灰的陆禾,讥讽道:“非要闹到如此境地才满意么?可是陆大人嫌弃我府里的下人笨手笨脚,如此……我来亲自为你更衣如何?”
一旁提心吊胆了一整天的池良俊苦着张脸劝诫道:“殿下……男女授受不亲……”
“闭嘴!”宜阳怒喝道,“滚出去!”
池良俊不走,一干内侍婢女也愣在原地不走。
这陆禾怎么说,也是个朝廷七品命官,又在翰林院里供职,三年五载便是六部官员的料子。若真是被弄死在公主府上了,纵有御史弹劾参本,宜阳有陛下护着至多挨顿骂,禁足一阵子罢了,可他这个公主府长史,怕也是要下到阴曹地府里和陆禾作伴。
“砰——!”一只琉璃盏砸碎在地。
池良俊缩了缩脑袋,领着小喽啰们退了下去。
却也不敢真退,踮着脚探着脑袋候在屋外,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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