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上还围了一大群的下人。因为尚未除服,今年兰府的春联只能是黄色,虽比不得火红来得喜庆,但却也无碍于众人的兴致。一时,有人扶梯,有人登高,有人端浆糊,有人看位置,忙得是热火朝天。
“行不行啊?正了没?”兰洵攀在竹梯的顶端,两只手举着横幅,一边在门枋上比划着,一边向下询问。
“往左一点儿,对!对!不!不!又过了!再往右些!”裕丰在底下仰着脖子直瞅,一边指手画脚地指挥着。
兰洵随着他的话手忽左忽右,身子难免便往一旁偏,看在三太太眼里只唬得白了脸色,忙不迭放开兰溪的手,便急急往前去了。
兰溪笑看着,心下暗忖,这下兰六爷的耳朵可要遭殃了。唉!只是苦了裕丰。在兰溪看来,多半是兰洵威胁他,他才敢让兰洵自个儿爬了高,而自己在底下指挥呢。可是,三太太可不会管那么多。很多时候,护犊子的母亲心中是没有是非曲直的,不过,挨回教训,长长记性也是对的。这主仆俩,当真胆大。居然爬那么高,还两手都不掌着梯子的,若是摔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果然,不一会儿,兰洵揉着被揪得通红的耳朵,嘀嘀咕咕地走了过来,一边往后张望,一边小声嘟囔道,“母亲真是越来越凶了!往日里最多念叨上两句便是,这回怎的还动上手了?我这耳朵,就差没被拧掉了下来,她也当真狠得下心!”
兰溪听了不由失笑,在兰洵不满地瞪过来时,她小脸一板,道,“怎么样?被训了吧?活该!谁让你爬那么高了?”
“是母亲太瞎操心了好吧?我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照顾不好自己?”
第一百二十一章 新桃(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