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视而不见。带刺儿的话更是没有断过,她那俩小跟班儿不时还要附和两句,你来我往,偏偏兰溪听而不闻。结果,兰溪每每不痛不痒,却把兰滟气了个够呛,但兰滟实在也是个坚韧的主,屡战屡败,仍然屡败屡战,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天,愈发的冷了。在京城待惯的兰溪习惯了北地的冬天,烧得暖暖的地龙,热热的炕头,温暖如春的室内,哪怕是室外,雪下得大极,满眼都是纯粹的白,很冷,但那冷也是干脆爽直,毫不矫情的。比不得南方,明明还没有落雪,偏偏那冷却是沁着湿意,一路直透到骨子里,缠缠绵绵缠缠,直窜进你四肢百骸,每一寸肌理,每一根毛发,让你冷得浑身潮乎乎的不自在。
清早起来,兰溪换了身较厚的冬衣,藕色西番莲暗纹短袄,袖口和领口滚了雪白的兔毛,毛茸茸的,衬得她脸儿越发粉雕玉琢,下身系了一条竹青底墨绿缠枝花纹裙边的十二幅湘裙,外面还罩了一件毛坎肩。与那****做给三太太的样式差不多,只是却是乳白色的杭绸,用冰蓝色的丝线在襟口,袖口,绣着散落的梅花,或含苞待放,或花开半朵,或孤傲绽放,便如那雪地寒梅,提鼻间,仿佛能闻得那悠远梅香,若有似无。乌压压的头发梳了个双丫髻,点缀了两朵银镶珍珠梅花式样的小珠花,耳垂上小小一对莲子米大小的珍珠耳珰,便再无他物。清晨走在园中,枕月怕她冷了,又特意寻了一件素色冰梅暗纹的斗篷来给她披上。
原本兰溪还在小声嘀咕着枕月小题大做,谁知,刚走出门,便觉一股冷意直往脖颈里钻,兰溪缩了缩肩膀,再走了几步之后,已经悄悄将手中镂空喜鹊绕梅的紫铜手炉抱紧了些,
第四十章 忧患(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