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恋住持,她却盯着出口,神情专注,终于车子拐进了一条最为偏僻的道里,那里一点不宽阔,甚至一眼望去,尽头好似高崖天堑,连她也怀疑,这会是一条歧路。理智告诉她,这绝对是下山的路,果然走着走着,她想起当初与家人上山时,似曾经过这里,只是当时哪有心思留意高崖天堑,,心里一门心思想着远方的景色,忆到这里,她不禁长叹一声。
慧智她们还未从离别的情绪中走出来,此刻听到这煽动情绪的那一声叹,甚至有点泪眼婆娑,慧贤道:
“以前曾无数次的想逃离这里,想着只要到了尘世,为仆为奴都愿意,如今是久愿达成,可心又变得如无根的浮萍,没有着落的地方。”
慧智附和道:
“我们在寺里,公道有人住持,正义有人伸张,到了尘世,凡事只有靠我们自己,听说外边是越来越乱了,不知是真是假?”
这个问题没人能答上来,她们上山少说也有几年了,外边的世界瞬息万变,早已不是原来,所以她们把目光投向了三个月前上山的春秀,希图从那里较准确的了解世界。
她道:
“外面打仗没打仗,我不知道,反正我们村子,我们镇子,甚至是县城都一派祥和,该到地主家做工的做工,一切有序着呢!”
众人又都放心,遇岔道口,前面马车里坐着的世雄夫妇,款款的下来,他们瞅视后面步行的姑子,淡淡的道:
“从那条路过去,是阳县一带,想回家的大可从这里别过,思念挂念亲人,人之常情,我不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