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肆虐着他的每一道神经,每一道经脉。上下的贝齿静静地咬紧抑止不住的寒栗,却没有发出一丝痛苦与求饶的声音。只是静静地,面无表情的,双目失神的望住前方,思绪一次又一次地游移在混沌与清醒的边缘,不断地徘徊往返。
在这一月复一月,一年复一年,不断的轮回,与折磨之中,孤独与骄傲地孓然前行。
“阿言……”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想要费尽力气挽留的依靠和费尽心思守护的陪伴。
云言徵不断地奔走于厨下和房中,不断地烧水,不断地换水,唯恐他的身体再一次陷入冰寒入骨的境地。唯有如此,她才觉得自己在他的痛苦面前并非一无是处,哪怕只是如此的微极其微、微不足道。她也要让他知道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面对这命运的折难,而是有两个人,是她与他在一起,在一起对抗着这既可悲可恨,又让人愤懑无奈的命运。
她爱惜他的性命,宛如她自己。
她与他是一同的执着着,不能被这命运打败了。
身旁骤然响起水声,云言徵默然回首,只见顾析将头埋入了水中,她蓦然一惊,猛攥住桶缘,低唤了一声:“顾析……”
黑暗之中瞧不清,却闻到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她伸出手就要探入水中,顾析适时微微仰起了头,露出口鼻,轻若无声地低语道:“不要碰这些血水……阿言,你去换一身衣衫……”
云言徵蹙起眉头来,竟隐约听见了那竹林外一声一声不同寻常的鸟鸣声。她低应了一声道:“好。”反身而去,在衣橱里拿了一套顾析的衣裳在屏风后换上,回来木桶脚边端起盘瓢,推门而出。
第二百零八章 煎熬(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