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匣子进了院子,抿唇将里头的东西一一摆出来,顿时就挑了挑眉。
“洮砚?”
从隔间里绕出来一个穿了青黑大麾的青年,一手负于身后,头戴金玉发冠,鬓发分毫不乱,眉目冷淡清隽。
青年径直行至岑骆舟身侧,打量着桌案上的几个物件儿,音色平稳:“洮砚是皇室珍品,在燕京中并不常见到……方才来的是长公主府的人?”
虽是问句,可话里却分明带了肯定的意味。
大越国能够拿出这等东西给小辈做礼物的,无非只有皇宫和长公主府。
“上午救了家中一个落水的妹妹,这是她送的谢礼。”岑骆舟随意说道。他磨挲着手里那方洮砚,脑中忽而想起了那日怀中湿漉漉的幼小女孩儿。
苍白的脸,冻得发红的鼻头,还有紧紧攥着他手指的小手……脆弱得宛如一只瓷娃娃。
“原来是那只小金丝雀。”
岑骆舟回过神,皱了皱眉,转头不解地看向他。
什么金丝雀?
青年却是不肯细说了,他转过身,伸手轻轻推开窗子,明亮的辉光撒在他眉宇间,疏冷又缥缈:“我原以为,你是巴不得这荣国公府多死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