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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不着。我小声回答。
你有心事吗?他追问。
我望着黑暗,点点头。虽然知道他看不见。
你现在还想听吗?我问道。
什么?
我为什么哭。
你说吧,我在听。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的呼吸好似近了几分,应该是朝着我转了个身。
我咽了咽口水,轻轻叹了口气,用了十几分钟,和他讲了总是深夜回家的我爸,看着我作业本喜笑颜开的我爸,前一阵儿每天和我互道晚安早安的我爸,以及未来可能很久都不会再回来的我爸。
你说他去哪儿了,是去工作了吗?那为什么别的同学的爸爸也在工作,但他们就能回家呢?我问他。
半晌,黑暗中除了三个此起彼伏的呼吸,再别无他音。
一定是我的故事冗长而乏味,终究还是把他催眠了。我想。
你的房间在哪个方向?他的声音突然响起,没头没脑地问了我一句。
嗯?我没明白。
你的房间,东南西北,在哪个位置?他继续问道。
就在你房间的正下方啊,怎么了?我莫名其妙。
以后每天晚上我睡觉前,拍三下篮球,每天早上起床后,也拍三下,从你的房间正好能听见。他兴冲冲地说道。
拍篮球?干什么?我问。
那是我在和你说晚安和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