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沉脸色黑得吓人,“朋友?陛下贵为天子,岂是他一个蕞尔小国的质子可以攀附的朋友?他是东澜的质子,陛下与他来往可是关乎国事,若是他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陛下又将如何?”
“朕自有分寸!”沐沁将下巴一扬,扭过头去不看夜非沉,樱唇因生气而嘟起。
夜非沉一心为了沐沁,却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不听话,心里气闷,双手紧握成拳,“好啊,陛下,臣不知那慕容昱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连臣的话也听不进去了!既然如此,那陛下莫不如收回臣摄政之权,打发臣回家养老去吧!”说完,他狠狠拂袖,转身欲走。
沐沁一愣,忙上前拽住了夜非沉的袖口,“舅舅!”
夜非沉并不言语,脚步也未停,还将袖子向外扯了扯。
“舅舅……”沐沁听舅舅说出不想摄政的话来,那不就是再不管她的意思么?便有些后悔自己和舅舅怄气,不禁红了眼眶,声音也含了哭腔,“阿沁错了……阿沁再也不气舅舅了……”
闻言,夜非沉脚步一顿,却还是没有转过身来。
沐沁死死拉住他的袖子,生怕他离开,见舅舅还不说话,心里越想越难过,眼泪便落了下来,随即啜泣出声。
夜非沉本想多晾沐沁一会儿,却又听得身后压抑的哭声,心下不忍,立时回过身来。
沐沁正低头哭得伤心,感受到手里握着的衣袖闪动,还以为夜非沉是要走了,忙上前抱住他的腰,却不想夜非沉刚好转过来,她便直直扑进他怀里。
夜非沉被沐沁牢牢抱住腰身,怔愣之后,便有一丝丝无奈。他轻轻拍了拍沐沁的胳膊,缓声道:“阿沁,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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