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皇老儿子了,太上皇如今已经垂垂老矣,耷拉着眼皮子,蹙着眉头:“啊?那一位?你说哪一位?贾家的啊?”
这太上皇只是为了给荣国府面子,显然分不清楚承乾宫延禧宫都住的谁了。
福公公只好细细给太上皇说了。
延禧宫住着荣府大老爷的嫡亲闺女,排行二,之前一年跟着太后娘娘在碧云寺祈福。承乾宫住着荣国府二老爷家里大小姐,眼下正身怀六甲。
太上皇虚眯着眼睛,他只听见祈福,祈福,这是太上皇眼下最喜欢听见的词汇了。遂点头:“嗯,这个好,也赏赐她吧!”
海公公糊涂了,差点要哭:“太上皇啊,倒地赏赐哪一位啊?”
太上皇眼皮子一撩:“祈福的啊,怀孩子的啊。狗奴才,啰嗦,莫不是朕皇赏不起?赏不得 ?”
太上皇言罢自个合目睡熟了。
海公公摸着额上冷汗,乖乖,今日太上皇算是温和了。只是这个倒地儿赏赐谁呢?
看看太上皇,已经鼾声扯起来了,哪里敢惊动呢。
看看太上皇滑过地方,岂止一对玉如意,翡翠的,和田玉的,番邦进宫的血玉的,还有赤金镶玉的,样样齐全。
海公公也不敢擅自做主,恰逢皇帝下朝,前来探视太上皇。
海公公如遇大赦,扑地给皇上请安。
一贯的太上皇跟前大总管只给皇帝作揖即可,今日大礼如此,皇帝笑了:“这是怎么了?不作兴这般,公公起来说话!”
海公公知道皇帝不喜欢墨迹人,因此起身之后再作揖,把太上皇吩咐说了,而后道:“奴才这里正犯难呢,倒是赏赐贤德妃,还是赏赐德昭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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