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盯着手里一本册子。
江帆的书包还倒在沙发旁的地毯上,拉链半开着,他心里一咯噔,认出杜君棠手里拿的是他的语文默写本。
“别……”江帆猫叫似的喊了一声,底气不足,端着果盘傻站着。
那头几页是没认识杜君棠时默的,每一篇都是惨案。
——浔阳街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面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
“……”
杜君棠晃了晃手里的默写本,撩起眼皮看了江帆一眼:“半夜,街头,下面?兴致还挺高。”
江帆瘪着嘴,一脸视死如归。
杜君棠下巴朝矮几的方向一点,又朝脚边的地毯一点。
江帆乖觉无比,把果盘搁下,就盘腿坐到了杜君棠脚边。
杜君棠穿了条中裤,露在外面的小腿和脚踝被深色沙发衬得更白净。江帆只敢瞟一眼,就立刻把视线收了回来。头顶沙沙的翻页声仍在继续,搅得他背后直发毛。
跟前这位半天不开腔,江帆又是个怂且怕事的,想着先刺探刺探敌情,就悄悄抬眼望了望。
杜君棠垂眼看他默写本时的表情太认真,像处理什么机密文件似的,眉头拧一拧,片刻又舒展开,不知看到哪一行了,又憋不住地弯了眼睛,就是没笑出声,要不是江帆抬了眼睛,也压根不知道那人笑了的。
杜君棠笑时,江帆就觉得自己忽然失重,这么坠了几百米,跌进厚厚一层棉花里,可软和,到处都是,他无处可逃,就在里面打起滚来。
“杜君棠。”江帆几乎没开口叫过这个名字。
“嗯?”杜君棠把目光挪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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