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别想逼我休了她。您若倚仗身份强赶她走,我不做这将军也要把她找回来。”
陈夫人狠然切齿:“你试试看……”
“呵,您试试看?”他眼也未挣,将头转向了另一侧,低笑轻轻,“我上战场数次,到头来连想娶谁为妻都不能遂自己的心愿……这命卖得实在不值。”
此言之后安静许久。
门声骤然一响,想是母亲摔门离去。
“临川……”长公主的声音带着两分探寻三分忧意,唤了一声之后静了许久,只说,“清欢怎么说也是自幼和你相识……”
“舅母不必说了。”他应付得疲惫,“这件事于我而言,和必须击溃赫契人一样不可退让。午膳该是备好了,舅母请去用膳吧,容我自己待会儿。”
又一阵安静之后,轻开轻阖的门声转瞬而逝。
席临川犹伏在榻上,胸中一阵阵翻涌得呼吸不畅,像是要把他生生绞死一样。
浑身一阵寒意,眼泪竟涌了上来,涌至眼眶又狠命忍住。
眼前之事和多年来的许多回忆一同在心里磨着,两世历经的诸事好像顷刻间汇集成了一个嘲意嚣张的笑话,在心上刺了一遍又一遍。
前所未有的疲惫感……疲惫得感觉一片昏天黑地,似乎对什么都没了兴趣、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来,只剩了强提着一口气的意识,逼着自己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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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声又微微一响。
“将军?”红衣的声音带着犹豫传进来。
席临川蓦地睁眼,未敢回头:“嗯?”
“你……”她凝睇着他,不知怎的就觉得不对劲,不安道,“怎么样了?”
“没事。”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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