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不重,飞鸟在地上拼命扑腾几下,竟是又颤巍巍飞起,直往枝叶中窜去。
“咻”地携风而出一支利箭,精准将堪堪捡回一命的飞鸟穿身射中落地,秦洵随着祖父勒马停步跟着勒马,祖孙二人骑在马背上停留原地,秦傲扔举在身前的弓弦微颤未静。
“既起杀心,何不赶尽杀绝,当心一时恻隐招致后患无穷。”秦傲将弓挂回马脖侧边与箭袋一处,望向孙子在路上接去挂在马脖边的箭袋中尚余一箭,又道,“尚可。”言辞似是赞许,语声却无褒无贬。
果然,秦傲拉扯缰绳调转马头,迎面上前几步与秦洵身侧平齐,侧过头望着他道:“尚可,但远远不够,你须得平洼自应,箭箭中的,方能从容入世。”
此处密林,枝叶高茂几近蔽日,林风凉拂,将秦洵一路纵马骑射时专注紧张而渗出额面的薄汗拂带蒸发,秦洵将手中空弓同样挂回马脖侧边,随手抹去淌至颊上的汗珠,扬起笑来:“若是方才我射光袋中之箭仍未射中第二只鸟,祖父意欲何为?”
“何为?不过是照着你自个儿说法,叫你给老夫跪上几个时辰抵过罢了。”秦傲冷哼一声,握着马鞭的右手一指地上那最后是被自己射下已无声息的鸟尸体,“在老夫这处如此已是轻巧,换作在旁人那处,你射光袋中之箭仍未得手,那么你秦微之,就会转而变成在别人箭指之下,手无寸铁任人宰割的猎物。”
回程时,秦洵亦是一路跟在祖父身后轻缓打着马,驱出不疾不徐的行速,顺着这处密林逐渐回往木疏日明处,秦洵仅在十岁那年初次跟随狩猎,且惊惶收场,对这上林苑狩猎场地多是陌生新奇,秦傲也不与孙子
卷一 谁家年少足风流 107 骑射(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