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他神色,轻描淡写补上一句:“曲家不是我的,我不打算要曲家。”
嗯,齐璟从来就不是会曲意逢迎求人施与的人,秦洵也拈了颗栗子喂他,忽转了话头:“栗子这种东西其实还是自己剥有意思,这样盛一堆剥好的反倒就觉得没那么好吃了。”
齐璟失笑:“还有这种说法?”
“有啊,很多,就好比说,你就不觉得,抓着鸡腿从上面啃肉下来吃,比一盘剔了骨的鸡肉吃起来更有滋味吗――哦,忘了你没啃过。”秦洵想起来这尊贵的皇子殿下自小吃食都是宫人伺候精致,哪会有抓着鸡腿啃这样失仪的时候,他又笑道,“不过像瓜子这样的吃食,倒是剥上一把一口吃进去比较舒坦。”
他这个喜好齐璟倒是知道的,秦洵小时候在齐璟这里吃零嘴,齐璟有时便会吩咐宫人剥好一小碗瓜子仁给他拿勺子舀着吃。
夜深后秦洵盯着齐璟饮下汤药,二人共枕于榻时,他望着雕花床顶,禁不住道:“难为你还与姨娘母子感情
那样好。”
“她性子仁善——你将被子盖好。”齐璟话没说完一眼瞥见他将胳膊伸出被外,毫不耽搁地给他摁了回去,“在这宫中过活谁都不容易,她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也算是受我生母托付,她疼我如亲子,我也是肯侍她如生母的。”他笑了笑,“如今又有了云霁,再好不过,假若有朝一日我真遇不测,还能余个儿子护一护她。”
“莫说丧气话。”秦洵蹙眉。
沉静半晌,秦洵又轻声开口:“齐璟,陛下是在你多大年纪时告诉你这些事的?”
“记事时候。”
卷一 谁家年少足风流 94 帝思(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