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洵正当腹诽得劲的时候,冷不防被皇帝点着了大名,颇有种在学馆听课走神时被先生点着的同感。
他有一瞬间肌肉微缩的紧张感,随即便应声出列,将起身时跪坐许久的双腿酸麻得他动作一滞,被右侧的齐珷稍稍托了一把右手肘,秦洵朝他含笑颔首致谢。
“陛下,臣无官职,不敢轻言朝事。”
“处太极殿,议国政事,今日微之既立于太极殿内,便姑且说上几句,无妨,朕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罢了。”
“那臣便直说了。”秦洵轻轻弯着眸子笑,言语有些天真,“陛下若是要听实话,那三殿下为臣表兄,臣当然是觉得三殿下最合适做太子了。”
皇帝当即大笑了两声。
“荒唐!”今日议这立储之事的始作俑者右相曲伯庸总算出声,“朝堂大事,怎可以私情妄论,简直视政事如儿戏!”
秦振海紧随出列:“小子无知,臣教导无方,陛下恕罪。”
“无妨,无妨。”皇帝反倒面色颇愉,“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分明心下存私,还偏偏都要说得冠冕堂皇,倒是无知小子,坦荡直言,光明磊落。”
这话多是夹带了皇帝发泄的怒气,朝堂臣官与秦洵这么个闲人公子,本就不能混为一谈,若是朝臣与皇帝议事时皆如秦洵这样带着娇憨气的天真,不知得备着多少颗脑袋待砍,皇帝不过是有意借着话损上几句。
皇帝心里有气,他是皇帝,他若不想憋着气,旁人就得受。
秦洵轻轻弓一弓腰:“陛下谬赞,臣惭愧,是臣妄言了。”
谁能不知道秦洵是齐璟的人,
卷一 谁家年少足风流 86 退朝(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