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耽搁你事务,便成了勾你迷堕的祸水。”秦洵一手托腮,一手往自己额前碎发上随意拈了两下,偏头望向窗外明朗日光时下意识眯起了目,忽笑问,“齐璟,你觉得乐贵妃是妖孽祸水吗?”
秦洵长这么大从未与齐璟谈论过这号人物,因而齐璟怔了一瞬:“前朝的那位乐贵妃?”殷后主的宠妃,阿洵的外曾祖母?
“对,就是她。”
“怎提起她来?”
“提到祸水,无端想起她来,想着似乎从未与你谈起过她,到底她与我有亲缘关系,由我论之恐有失偏颇,便想听听你是何看法。”
齐璟摇摇头:“既未见其人,勿妄议其性。终究前人早已身归黄土,如若提及,当口上留德才是。”他温和笑了笑,到底是面对秦洵无甚顾忌,便补上些看法,“人常言国之将亡必生妖孽,然究竟是妖孽者亡国,还是亡国者为孽,这些前人的生前身后事,后人无从溯源,即便口口称之祸水妖孽,谁又知此非成王败寇之理?史官挥毫,册载先辈,可阅,不可尽信,当知千军万马,亦难敌史笔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