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埋怨朕纵容不殆的人手至平州与你为难之事?”
“不敢。”
“是不敢,而非不是?”
“陛下圣明,若臣道不是,想来陛下难信,臣亦不愿口出虚言谄媚陛下,不妨与陛下坦诚,确有埋怨。”
“哦?那你说说看,埋怨的什么?”
“臣埋怨陛下,未免待臣待子,皆疑虑太过了。”
皇帝眯了眯眼,语气倏然冷沉:“你这是在说朕为君多疑?”
秦洵无惧地直视君王那张虽至中年却依旧儒雅俊逸的面容。
齐璟生得很像皇帝,他是模样最像皇帝的一个皇子,这大约也是皇帝最偏爱这个儿子的原因,而眼前这张与齐璟八九分相像的冷穆面容,却远不如常年唇边噙笑的齐璟那样令秦洵愿意亲近。
他尽量让自己神情语气都往诚恳上靠:“陛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无知小辈自是不敢妄议太过,然陛下明心鉴德,自陛下登基以来二十多年,林秦究竟臣心如何,陛下心中当真未作掂量?”他顿了一顿,“若陛下准许,今时臣归,愿以林秦之名,与陛下结君圣臣贤之誓。”
皇帝未回应此言,却问道:“秦微之,你觉得朕会不会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