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云余霞供予这一日最后光亮,河面上氤氲了薄薄一层水气,连带着空气也变得湿凉。
秦洵深深吸了口微带水气的空气,没忘记问起最在意的问题:“他对你都直呼其名,到底什么身份?”
“嗯?我以为你猜得到,他身上……伤痕,那样明显。”
“烧伤?”秦洵蹙眉,“我不记得我有听闻过有烧伤的人,还那样严重。”
“再想想。”
秦洵在脑中努力搜索着与之有关的重要人物,倏地不可置信瞪大双眼,“怎么会!不会……的吧?”
齐璟极有默契地知晓了他所想,轻轻嗯了一声,默认了他的猜测。
不可思议。
饶是秦洵常常天马行空胡思乱想,此番也不免震惊得无以复加,缓了缓,他低眸瞧着齐璟衣裳,看金线绣花在余晖映照下随着他行走晃动而不时反着温泽的光,秦洵说不上什么滋味地苦笑一声:“齐璟,你未免太高看我了,你若不有意提醒,我是真的不会把一个在我出生前便已离世的素未谋面的死人放脑中过一遭的。”
“这世上总有我们意想不到的事,阿洵,你还是不够敢想。”齐璟轻笑。
他们脚下这块地方,这个不大不小尚可称富饶的江南平州,论起来,该是孤舟先生的封地。
或者说,是逝于二十年前的平王齐舸的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