皿晔负手立在床前三尺之外,淡声道:“这样的小把戏以后还是不要再耍了,你从前是离小王爷最近的侍女,小王爷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也没有第二条命当赌注。”
凌子七蜷缩在被子里,“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猜不出来么?”
“难道……难道你是……西苑谨书楼上的那个……”
“没错,我就是皿晔,有幸和你同一日进门,有幸和你一样,忝被人称一声王妃。”
尽管皿晔说话的语气温淡得似没有滋味的温白开,凌子七还是从中听出他话里嘲讽的意味。
昨夜里她还想,和一个男人争宠,虽然很丢脸,总不至于败得太惨,但今日瞧见这个男人的长相之后,她觉得就算是丢尽脸,也未必能争得过这个人。
怪道阿岐王那样冷血无情的人都肯为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原是长得太好。
再看这个男人的作派,又哪里是她一个婢女出身的人可比的?可他明明是一个角斗士,比婢女地位还不如的角斗士,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作派?
凌子七一时迷茫在自己的猜想中,却听皿晔温淡的声音再次响起:“人的命都是自己修来的。你选择什么样的路,便注定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凌王妃若选择死路,这世上也不过是多一座孤坟罢了。没有人会在意一座孤坟的。若是听懂我的话,说明你还有的救,若是听不懂,那你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番话说完,皿晔便半刻不再多留,转身出了蕴秀堂。凌子七呆怔地望着那个淡漠疏离却风华绝世的身影,他的话在她脑海中不断翻转。
第十一章 国师余稷(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