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开时,伍谦平才舍得说回正经话题:“我想了许久,花子贤不能随我去浙西。”
明夷愕然,以为他是担心自己在此孤立无援:“我在长安很安全,他随你去不打紧。”
伍谦平皱眉道:“你用得上他,这是其一。其二,圣人多疑,越是有重用我之意,越会增强对我的审视。这一路,我身边不知安插了多少眼线,花子贤不是无名之辈,我二人最好不要牵扯上。”
明夷想了想,也是,明面上自己与伍谦平是不欢而散,没道理她身边的强将去保护一个负心汉。只是与性命相比,暴露二人关系有那么重要吗?
伍谦平猜出她心思,解释道:“我可用,是因我不被派系裹挟,更因圣人对江湖势力一贯忌惮。从当年血案开始,他从未轻视过江湖帮派的存在。以前他对崔家控制三大帮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有存心放纵之意,便是瞧出崔家的介入,使得江湖帮派从随时可能掀起义旗的武装,逐渐变成称霸一方的豪商。崔家用其敛财,甚或操纵地方官员更替,他都可纵,却在朝堂上,步步削弱其势力。凡崔家控制的地方调升至长安的官员,无不挂了闲职,或挑个错失,随时更替。近年,三大帮势头越来越大,他不会坐视不理,韦澳,就是他一直握在手的棋子。”
明夷听得仔细,只觉得这位唐宣宗果然心思深沉,似乎对任何人都未完全放心过。此时想起令狐湜顺利回长安,并将步步高升,也不足为怪了。令狐湜便是时之初的事,皇帝恐怕是知情的,将这个武功卓绝的令狐家主牢牢握在手里,比将他留在江湖更有用。
韦澳成为京兆尹,显示出皇帝着手控制进入长安的江湖
第八百五十三章 释然(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