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把目光收回到地面上,静静等着他说完。
“花非花雾非雾。”
潮汐感觉有些好笑。同时嘴角大幅度扬起来的事实也证明江起这个比喻的实在性。
“为什么?”她刨根究底。
“因为一个不想问,一个不想答,却竭力维持着。彼此客气,又彼此关照。”
潮汐觉得江起有些像研究哲学和心理的人。他说的这些话她大部分时间其实是听不懂的,但是事后再回想起这些细细品味琢磨,又会发现挺有道理。在那之前,她从来不喜欢这样听人说一大堆废话。
她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江起忽然在前面停住转过身来。
“说实话,我觉得我们有时候挺像的。”
潮汐心里喑然,竟有些微微的欣喜。就像一个啼哭不止的孩子忽然得到了他的糖,瞬时安静高兴了起来。但是她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这是她第一次有种想要继续谈话而不逃避冷场的冲动。
一阵风起,把熟悉的薄荷清香散过来。
她默默跟在江起后面,看着他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慢慢拉长,然后没入高楼的影子里。晃眼间她看见他脖颈侧方处的一道暗红色的浅痕,在夜色里愈发迷离起来。
即使事先已经知道一些不可逃避的真相,在亲眼亲耳看到听到后的感觉还是不尽相同的。那种情感来的更为真实猛烈,冲撞忽然来的猝不及防。
肖娅留给他独特的印记,怎么轮得到她一个外人来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