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迟迟弯了弯唇,飞快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他眸光一暗,低声道:“感恩就要认真图报,可不能这样敷衍!”
钟迟迟嘻嘻一笑,抱着他的胳膊道:“陛下既然要演曲,不如为我伴奏祈神曲吧?”
李长夜其实没有提到巫舞,只说这是一场祭祀。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起巫舞的话,是毁是誉,所有的后果都将落在她一人身上。
可现在,不但有僧人和道士分去风险,还有皇帝陛下亲自助阵,排场煊赫,意义也就不一样了。
这是一场有天子参与,却由她来主持的祭祀。
李长夜原本准备演奏的是一曲法曲,和她的巫舞没什么关系,精通音律的人很容易看出来。
每一支巫舞都有对应的巫乐,倘若能对上,自然更加天衣无缝。
作巫最适合的时辰是子夜,其次是正午。
正午时分,高台下僧道落座,隔着雨幕,只模糊地看到僧袍与道袍的颜色,如画面上晕开的一点一点,朦胧却肃穆。
以杜澄为首的澧州官员、澧阳及附近的百姓,围着高台,一圈一圈跪下,伏地,恭敬而虔诚地迎接帝后主持祭祀。
澧州也没有龙袍可以穿,李长夜便穿了一身和她一样的宽大素袍,长发披散,浑身无饰,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赤足走上高台。
行走时巫铃轻响,在雨声的重重阻隔之下,传到台下伏跪的官民耳中,只剩了似有若无的撩动。
琴音沉缓而动,带着雨水弹出的微响。
钟迟迟情不自禁看了他一眼。
第392章 一场祭祀(2/5)